赵悠然双手撑在病床护栏上。
她父亲的胸口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出。
嘴角不知何时渗出了一丝暗青色的液体。
"救他……求你们救他……”
她转头死死抓住那位花白发医生的白大褂袖口。
"要多少钱都行!什么设备什么药你都用!把能用的人都叫来——"
老医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目光落在那片渗出来的暗青色液体上。
又扫了一眼监护仪上跳得越来越乱的波形。
"秦总……老爷子的症状不像普通心梗,倒像是……中毒了。”
“而且毒素已经扩散到心脉,表征不对,我们连化验毒素类型的时间都……"
赵悠然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护栏,可那种像是在抓实物的力气落空了。
整个人从病床边慢慢滑落,瘫坐在走廊地面上。
她的后背抵着病床的金属支架,抬头望着那张青紫失血的面孔。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碾过:
赵家的顶梁柱要倒了。
父亲一死。
赵家那些暗处的对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和她母亲拆散吞净。
她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可能一夜之间就全部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