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罩内部。
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印静静躺在布垫上。
印身布满水渍浸染过的深色斑痕,边角多处磨损,底部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路。
那是一枚通关密钥。
过去用于水路航运调度的最高权限印信。
陆长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拍卖师特有的抑扬顿挫介绍道:
"通关密钥,出自十五年前某大族旧物,据考证曾掌控多条重要水路贸易命脉。”
“诸位都懂物流渠道意味着什么。”
“起拍价三千万,加价底线一百万。有意者可举牌出价。"
全场安静了。
没有一个人举牌。
所有人都清楚,这枚印是陆长明用来试探林剑行的饵。
出了价就是跟陆家站在了对立面,但不出价又等于当众拂陆长明的面子。
几排贵宾座上的权贵互相看着,有人低头假装翻看拍品手册,有人端着酒杯慢慢喝,没人愿意当这第一个接烫手山芋的人。
林剑行坐在沙发里,盯着那只玻璃罩中的金印,瞳孔猛然缩紧了。
他认出来了。
那枚印的底部云雷纹的走线方式、边角的磨痕形态、甚至连印纽侧方那道细微的裂纹。
那是林家的总调度印。
爷爷生前每一批重要货物出港之前都要亲自拿着这方印盖凭证。
那方印应该在十五年前的大火中化成了金水才对。
如此看来,它是被人从火场里拿了出来,被藏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