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狂暴,落点却精准到毫厘之间。
这不是巧合,是刻意留手。
陆唅沫看着屏幕上那道悬浮在沉箱前方的黑色轮廓,心底浮起一层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以为林剑行是一个从大澳一路杀到南京的屠夫,一个靠蛮力碾压一切的武夫。
但此刻她看见了。
他有底线。
他完全可以杀光那些个水鬼,但他选择不杀。
这种克制比单纯的杀伐更让人脊背发凉。
因为它说明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清醒的判断力。
他不是被愤怒驱使的野兽。
水下,林剑行停在了那座巨大的精钢沉箱正前方。
他抬头,目光穿过江水,精准地对上了安装在沉箱侧上方某处的水下探头。
探头的镜头将他的面部特写传回巡逻艇的大屏幕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沉箱。
双手扣住精钢箱盖的边缘。
数吨重的抗压精钢箱盖在一声沉闷的金属撕裂声中被他徒手掀开。
林剑行的目光投向箱内。
空的。
整座沉箱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水垢和铁锈。
这里应该有东西,有林家十五年前转移出来的核心遗物、有和那方金印配套的其他物件、有账册最后指向的那些所谓的转棺的货物。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