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苍渊从裂缝中落了下来。
他落进血煞阵的阵眼中央,那些血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浸透了他的袍角。
他抬起头,望向林剑行和陆晗沫的方向。
"林剑行!"
他的嗓音响起来,不再是方才密室里那种沉稳的语调,而是满满的恨意。
"你害死了我陆家满门!嫡系、旁支、仆人、护卫、你把他们全害死了!"
陆苍渊朝林剑行迈了一步,脚下血水溅起来。
他的面目在血色雾气的映照下扭曲得不成人形。
"你毁我陆家根基、灭我全族血脉。”
他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像是把所有积压了多年的疯狂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杀进老宅拆了几座阵就是赢了吗?我告诉你!你踏进陆家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陆苍渊双手猛然展开。
脚底的血色阵纹沿着他的双腿向上蔓延,大量族人的精血从阵法中抽离出来,朝他体内疯狂灌注。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皮肉膨胀,撕裂,又愈合,又撕裂。
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禁术?!"陆晗沫后退了两步。
"他用全族人的血脉献祭改造自己的身体。"
更可怕的是,陆苍渊变成了怪物之后,依然保留着对献祭法阵的控制力。
他伸出变异后的巨爪往下一按。
密室周围的墙壁上腾起一层新的血色屏障,把整座地下空间彻底封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