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队长握着武器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脑子里正在经历某种认知上的彻底翻转。
他们在岛上服役多年,听过的简报、看过的实验目录、背过的任务指令。
所有的表述都在反复强调同一个概念:
一号样本母本是"关键数据""核心材料""基因图谱载体"。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们,那个东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观察室里的五名研究员也在同一时间炸了锅。
研究员颤抖着调出系统底层权限日志,试图找到任何一个能解释"样本母本=活人"的备注记录。
但他翻了三层文件夹。
所有的存档条目全部写着同样的代码编号和实验用途分类。
唯独没有任何一条标明"生物体"字样。
其他研究院也同时僵在各自的工位前面。
林剑行站在维生舱下方,仰头望着那层淡金色液体中安睡的面容。
他那双从踏入死寂岛以来始终保持冷冽的眼睛,在这一刻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十五年。
十五年前那场血雨腥风之中,林家年长的那一辈拼死抵抗、年幼的那些被分批送走、护院死士全线阵亡。
他一直以为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在那场屠杀里被清算了。
包括他姐姐。
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的尸体。
那个模糊的"确认死亡"来自战后某份语焉不详的通报。
此刻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高速拼凑、重组、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