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在说:“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
沈琉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她的眼皮频频震颤,脑海的画面翻了一页又一页……
她梦见了外祖母。
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外祖母摸着她的脑袋,温柔的给她讲话本上的故事……
可自己一点也睡不着,一心只想多抓几只小虫研究。
偶尔不小心给虫子咬到,外祖母就会急急忙忙的给她上药……
她和外祖父,只生了阿娘一个女儿。
可阿娘是个恋爱脑,出谷一趟,就认识了阿爹,然后就再也过不惯谷中乏味的生活了。
外祖母说,他们孤单了好多好多年。
是他们求着阿娘送一个孩子来陪陪他们,于是有了自己。
兄长和阿姐都不太喜欢谷里的生活。
只有自己,一住就住了十个年头。
外祖父总是会乐呵呵的摸着她的脑袋说:“小阿音,你可比你娘聪明多了,我们药王谷,也算有继承人了……”
她是无忧无虑的。
有外祖母的疼爱,有外祖父的陪伴,还有兄长和姐姐时不时让人送来的小玩物。
娘亲和爹爹总是盼着自己早些回去,可山高路远,一来一回都要好几个月,外祖母舍不得自己。
自己也舍不得外祖母……
分开那日,外祖母双眼通红。
“小阿音,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外祖母,要是你哥哥姐姐欺负你,你就回来陪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