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枝心头一跳,愈发的温暖,唇角处也就不由得漾起一抹温顺的笑意,应了声“好”。
“阿郎,娘子昨夜没回来,派人传话,说这几日要在左右骁卫大营整顿军务。”
她顿了顿,目光里含着体贴:
“奴想着,娘子在家舒坦惯了,军中营帐毕竟清苦,便自作主张,差人送了些新的被褥、换洗衣裳,还有平日使惯的物件过去。”
说着,她又冲楚奕眨眨眼,添了几分少有的俏皮。
“奴还从府里拨了个厨子专门去给娘子做饭食,省得娘子吃腻了粗粮,嘴上淡出鸟儿来。”
“派去的人自然会说是阿郎的意思,娘子在营中受了这照料,心里头定会暖融融的,念着阿郎的好。”
楚奕望着她这般事事想得周全周到的模样,心头温热,像被春水缓缓浸泡过。
有她在,自己这府邸上下才真正有了模样,可以免去多少琐碎忧心啊。
“姑姑,辛苦你了。”
魏南枝抿唇一笑,眼波温软。
“奴是阿郎的人,自然处处要为阿郎尽心。”
“比起宫里头那些千头万绪、人心叵测,这家里的事,一点儿不辛苦。”
她上前轻巧地替楚奕掸了掸衣襟上存在的一点灰尘。
“阿郎,水已备好,快去洗洗吧。”
“还有早膳奴也安排好了,就等着阿郎待会洗完澡吃上一口热乎的。”
楚奕心头一动,顺势笑了起来,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她雪白如玉的腕侧。
“好,听姑姑的。”
他又突然顿住脚,侧头看她,眼含深意。
“待会,姑姑可得进来,替我……擦背哦。”
魏南枝被他那混着促狭和不明意味的笑语逗得耳根一热,纤白的手指绞了绞袖口,终是低低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