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声,便被裴庾欢打断。
裴庾欢一边拉着她的手,将那玉佩置于她掌心,一边笑着为她介绍:
“阿蛮,你别怕,这位是镇国公府二公子,陆云野,陆二爷。他此番是受了萧贵妃所托,特来接你去与贵妃相见的。无论何人阻挡,他都会护你周全,你不必再怕了。”
陈蛮闻言,猛得转头看向裴庾欢,眼睛瞪得圆如铜铃。
裴庾欢说这人是谁?
镇国公府二公子,陆云野?!
那不就是陆云远的亲弟弟吗?!
昨日陆云远刚把她送到乱葬岗埋了。
今日裴庾欢就把她推到陆云野面前。
这跟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今日不认这个身份,陆云野生了疑,去查她过去种种,传到陆云远耳中,她岂不是还得再被弄死一次?
陈蛮捏着玉佩,紧张得骨节嘎吱响。
裴庾欢则像和蔼的长辈一般,扶住她的肩膀:
“二爷,阿蛮初入京城,不曾见过什么贵人,胆子小,被您的威严吓着,说不好话了,还望二爷莫要怪罪。”
陆云野闻言,眼神再次落到陈蛮身上,见她果然面色惨白,眼带惊惧,娇小的身躯抖得厉害,不由得放缓了声音:
“阿蛮姑娘,裴小姐说得对,我是奉命来寻你护你的,你不必怕我。”
陈蛮僵硬地转过头,想说自己不怕,但却又怕的厉害。
她想,她就不该贪图这几件衣服,也不该贪图今日那两顿饭。
昨夜跳窗逃了,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哪像现在。
眼前只有贼船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