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晓他母妃在外有女的那一刻,赵寻就知道,他必须做出决断。
皇后家世不显,太子之位本就立得不稳。
加上他这位皇兄贪心有余,聪慧不足,近年来行事多有不妥,早就不得父皇喜爱。
太子之下,诸位兄弟之中,刨去太后一党贤妃所出的小六。
他是最有希望取太子而代之的那一个。
他不能允许有任何人,成为他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就是母妃也不行。
赵寻觉得,这些年,他母妃实在是老了,糊涂了,一个丢了十多年的婴儿,连养育之恩都不曾有,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论亲疏远近,他这个儿子才是那个真正值得母妃倾注心血和关注的人。
母妃二嫁的身份,本就会时不时地被朝臣非议。
再为这些琐事耗费心力,若传到父皇耳中,怕是连他都要被牵连。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母妃因找不到女儿而执着疯魔。
那他便让母妃找到,再将人杀了。
意外,病死,什么都好。
人死了,母妃的念想也就能断了。
赵寻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陆云野看在眼里。
这次他没再应“是”,而是很直接地提出了顾虑:
“那座宅院虽是陛下亲赐的,可于其中侍奉的仆从和侍卫,都是贵妃从英国公府调派的亲信。要瞒着贵妃动手,是不可能的。”
赵寻表情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