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的‘蛮’?”
陈蛮愣了下,去看纸上陆云野写的那两个字,她不觉得陆云野会戏弄她,可……
回忆涌上心头,她想起自己被陆云远救于荒野的那一日。
他送她往城中去。
她怕田守仁,想寻个庇护,一路都在没话找话。
说自己凄苦的身世,说自己琴艺的精妙。
只要能引起这军爷的恻隐之心,将她带去更远点的镇子,她就能彻底挣脱田守仁的纠缠,再寻个戏班谋生。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她的名字。
“爹娘只留了这一个名字给我,可惜我到现在也不知要怎么写。”
一路沉默的军爷第一次停下了步伐。
他拉着马,从腰间抽了佩剑出来。
马背上的陈蛮吓了一跳,以为他被自己吵得烦了,要一剑封喉。
惊惧之际,却见他剑刃冲地,在土上写了个“陈”字。
陈蛮住的陈家村祠堂有这个字,她见过,也认得。
她这才意识到,他是想写名字给她看。
她连忙补充:
“是‘馒头’的‘馒’。”
那时,陆云远的剑顿了一下,似是思考了一会,才又开始慢慢滑动。
陈蛮便认真地看着,把他写出的字,认真地记在心上,一直记到现在。
她没想过,原来从那时,陆云远就在戏弄她。
她再不懂学问,也知道“野蛮”这个词中包含的粗鄙和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