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桩婚事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清远侯府和陈世帆都是图谋她嫁妆的王八蛋。
他们接她进门,又在大婚之夜,污她不贞,于隐秘中,将她押送去府衙定案。
证据便是一方未落红的喜帕。
这件事,阿姐说得不多,裴淮安只知道她在狱中被无辜羁押了三十余日,一直不肯认罪,直到扬州递去了处置文书。
二叔裴文以裴家家主之名,写下了这份为阿姐蒙羞的文书,认可了清远侯退婚休妻的决议。
所有嫁妆都被陈家吞没。
阿姐又因不肯画押,被关了三十日,最终,陈世帆以四个随行的陪嫁丫鬟的奴契做要挟,阿姐才不得不认罪。
她赶回家中,就是想讨个公道,想问问爹娘,为何会写下处置文书,为何会相信清远侯的污蔑,为何会应允她被休。
但她回家看到的,只有易主的裴家和两个冰冷的牌位。
裴淮安拧着眉头,停下了回忆。
他眼眶发热,不愿再想。
他怕他再想下去便要掉出眼泪,他实在不想在阿姐面前这样软弱。
但裴庾欢还是瞥到了他那张不争气的脸。
裴庾欢轻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从小听爹娘的话,任她这个弟弟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没有时不时地上前敲打一二。
让他长成了这种动不动就红眼睛的性格。
她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温柔地微笑道:
“今日是这两年来最好的一日,你敢哭,我打死你。”
裴淮安在眼眶打转的泪“唰”一下就缩了回去。
他非常郑重地摇了摇头。
裴庾欢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马车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