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太瘦,夏桃那一脚又踢得太狠,裴文肥胖的身体滚了半晌,才脸红脖子粗的弹起来。
他用戴满扳指宝石的手指指着裴庾欢的鼻子,“你你你”地念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
最后语塞得咳了起来。
他越咳越厉害,弯着腰捂着嘴,扶着裴合的胳膊就往下歪。
裴合原本还在着急,见此景,却忽然心领神会。
这是他与二哥常用的计谋!
若是在商谈中出现了什么无法应对的意外,裴文便会咳嗽装病,做旧疾发作状,借势晕倒。
裴合则要趁机扶着他向众人告辞。
无论如何,都要优先打断事情的进程,待到二人回去,再从长计议!
于是,裴合大喊道:
“不好,吴大人,我二哥咳疾复发,他要晕倒了!”
裴文也以这句为信号,直挺挺地歪倒在他身上。
裴合瘦长的马脸憋得通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缓地将他扶倒在地。
“晕了?”
吴正德站起来,往前探了两步,见裴文确实脸色惨白,躺在地上不动了。
吴正德这种布衣出身、凭政绩一步步做到知县之位的老江湖,一眼便能看懂这兄弟二人在唱什么戏。
但他并不急于表态,只去看裴庾欢。
裴庾欢漫不经心地从袖中掏出一卷布包,神色淡然地走到裴合身侧:
“三叔不必着急,二叔这旧疾我知道,是心虚化火,肚中坏水气急攻心了。刚好,我在外行走的这两年间,新习得了一门针灸的手艺,我这就为二叔施针!”
说罢,她布袋一滚,露出收于袋中的长针,纤手一伸,径直取了其中最粗最长的一根。
裴合被吓了一跳,立刻伸手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