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视线略过姚晚,停在季姝身上。
季姝是江宁季家的小女儿,嫁给裴文算是下嫁,性子一直跋扈。
原本还有裴庾欢的爹娘压着,有所收敛。
直到两人被害离世,季姝随裴文入主裴家正院,彻底暴露本性,把阴险狠毒都写在了脸上。
她不仅将裴淮安赶去了城外的庄子。
还曾经计划,想将从京中逃回的裴庾欢,秘密绑到江宁,送给季家的旁支做姨娘,来跟娘家换资源。
裴庾欢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连夜带人逃了。
这一逃便是两年。
直到现在,再见季姝。
裴庾欢仍能清晰地回想起自己背着委屈、千里奔逃,想回裴家求助于家人时,被季姝挡在大门外,当着所有围观路人的面,大骂她是不知羞耻、败坏门楣的荡妇时的情景。
季姝与那时相比,并无太多变化。
神色是一贯的颐指气使。
脸颊圆润,透着红光,被富贵的衣着首饰包裹。
裴庾欢认得出。
那是她娘的蜀锦裙和红宝头面。
她心底不由得浮现庆幸。
还好,还好季姝没有变。
既没有自省,也没有后悔。
裴庾欢这份迟到两年的仇恨,仍可以痛快地贯穿她的胸膛。
“裴庾欢,你这个贱人。”
见裴庾欢走近,季姝竖起眉毛,掐腰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