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她的亲信大多都在府衙处挨了板子,剩下一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根本不敢与来势汹汹的裴庾欢作对。
方宣一声令下,一个“搬”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只有看不清局势的裴颜茹趴在地上,抱着几个大箱子哭:
“这都是我娘给我攒的嫁妆,我不许你们拿走!”
她随了季姝的杏眼,长得很有精神气,哭时也很有力气,气急了还要冲路过的奴仆扇巴掌。
但眼下这屋里都是恨屋及乌、视她为仇人的。
别说再受窝囊气挨她的巴掌了,都恨不得你一肘子我一脚的在暗处还回去。
裴颜茹是被季姝千娇万宠捧着长大的,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被人七捶八拐地推到地上后,心中委屈和哀戚更甚了。
不禁扯着嗓子仰头哭了起来:
“我是裴家的大小姐,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于泪眼迷蒙中,看到了在院中漫步的裴庾欢,浑身一个激灵,弹起来就冲了过去:
“裴庾欢!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她浑身环佩叮当,拎着裙子跑过来,要扇裴庾欢。
但手还没落下,就被夏桃捏住了。
夏桃没有要羞辱她的意思,只往后一甩,裴颜茹却踩着裙子,张牙舞爪地摔了出去。
这一下,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自尊心,她仰头大哭了起来:
“你还敢让丫鬟打我?你是怎么做姐姐的?抢我们家的院子不说,竟然还要抢我的嫁妆?我娘是不是也是被你陷害入狱的?你这个坏人,你自己嫁得不好,让婆家休了,就来祸害我的人生,我都要跟张哥哥定亲了,你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捣乱,坏我的好事,你简直是扫把星转世!是天底下最大的祸害!”
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嚷嚷在裴庾欢听来像是蚊子哼哼。
无关紧要,但有些烦人。
裴庾欢知道,凭季姝那个护女的性子,定然不会让她掺和那些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