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自己贸然,便不该来。明知不该还是要来便是无礼,我为何不能怪罪?”
嘴笨的夏桃在一旁听着,非常用心地将这句话记在脑海里,以便日后吵架时随时拿出来用。
张士诚没因这句话退缩,裴颜茹反而愤怒地跳出来:
“裴庾欢,来人既是我裴家的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裴庾欢冷哼:
“我以为客人都会先呈拜帖。”
“你……!”
裴颜茹还要再说,被张士诚伸手挡住。
他语气稍严:“颜茹,常言道‘长姐如母’,你不该对裴小姐如此无礼。”
连爹娘都敢顶撞的裴颜茹听到他的话,立刻就安静了,乖乖站在他身旁。
稳住了裴颜茹,张士诚才又看向裴庾欢:
“在下自知失礼,裴小姐心有怨怼也理所应当。只是我与颜茹订婚数载,虽尚未迎颜茹进门,但也已经如亲人一般。”
“如今,颜茹家中突遭变故,伯母蒙冤入狱,伯父身体抱恙,卧床养病,足不出户,可怜颜茹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无人帮衬,于六神无主中,求助于我,我又怎么忍心置之不理?”
“所以再三思索,就算要被裴小姐责怪,我也得陪着颜茹来,帮她理一理这些烦心事。”
张士诚这些套话,一气呵成。
听得夏桃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她不满地看了裴淮安一眼。
这是什么同窗,张嘴就说季二夫人是“蒙冤入狱”,这不就是在暗指她们家小姐使手段陷害了季二夫人吗?
语气文质彬彬。
但细听没一句好话!
裴颜茹倒是听得很感动,泛红的眼底满是崇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