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亲自前来,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裴颜茹与裴庾欢之间到底闹成了什么样子。
这次,裴庾欢没有搭理张士诚,而是转向了裴颜茹:
“你说我吞了你的嫁妆?你有什么证据?”
裴颜茹愣了下,佯装怒意的眼仁中带着对裴庾欢突然转变态度的探究。
“我有母亲为我列的单子,每一根钗子,每一匹布料,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裴庾欢道:“这事闹了也有几天了,既然今日连张家公子都惊动了,咱们就将这件事理顺清楚。你便将你的嫁妆册子拿出来念念清楚,让我看看我都吞没了些什么东西。”
裴颜茹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没为自己争出一个婚期,她不能让这事就这么了了,便只能顺着她的话去做。
眼见裴颜茹从袖子里拿出册子,递给婢女开始念,夏桃很有眼力见地去屋里给裴庾欢搬来了椅子。
方妈妈则为她端来了热茶。
裴庾欢边饮茶边听,没给凑过来的裴淮安一个眼神。
裴淮安自知自己今日这事办的不怎么好,也不敢多说,就在旁边站着。
与裴庾欢一起听婢女念嫁妆。
季姝是真的疼裴颜茹,在嫁妆上花了极大心思,不仅贵,还有她这两年从裴家铺子里搜刮来的各种好东西。
丫鬟光是念就念了半刻有余。
凭张士诚这样的家世,根本拿不出与之相匹配的聘礼。
季姝是想用这种方式,帮她女儿在婆家站稳脚跟。
好让张士诚在登科为官后,也不会薄待了裴颜茹。
但,季姝为自己女儿谋划没有错。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自己的手伸到别人的袋子里去谋财又害命。
裴庾欢光是听着,就从这单子里听到了好几件自己母亲珍藏的头面首饰。
既然,裴合和季姝靠吸她爹娘的血,来供养自己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