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好轮回,恶事总不会永远掩埋在黄土之下。”
“季姝这东西,送来的很及时。这次回京,正好派上用场。”
秋石比划:
“那小姐为二小姐定的婚事?”
“你来操办,她嫁人心切,不会有意见。她嫁给张士诚,再不能管裴家事,你做起事来会更顺畅。还有三婶。三婶牵挂世宁,等三叔的死讯传回扬州,她一定会回来。她是个正直之人,你只管让她帮你。”
“茶园刚死了三个,暂且不会出乱子。”
“但淮安是个缺心眼的,可能帮不上你的忙,还要麻烦你多看顾。”
裴庾欢一件事一件事的交代。
秋石认真听着,全都记在心中。
两人说到半夜,才熄灯歇息。
第二日一早,裴庾欢便去了库房,亲笔为裴颜茹重新登记了一份嫁妆册子。
她娘的私藏和裴家的家产,当然不可能给出去一分。
但她也讲公平,季姝交出了如此诚意,她自然不能太过吝啬。
当年季姝带到裴家的嫁妆,除去被裴文盘剥走的那些,裴庾欢一样都不留,全都记到裴颜茹名下,做她的嫁妆。
江宁季家布行起家,凭着祖传的绣工,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
只是当年季姝待嫁时,季家的布庄生意出了纰漏,欠了主顾几百订单交不上货。
这才将季姝下嫁给裴家,换了周转的银子回去,度过了此劫,自此蒸蒸日上。
因家中之祸,季姝的陪嫁不多。
裴家虽然许了几个布庄铺子到她名下,但季姝心里仍旧不忿。
自那时她与裴文之间便埋下了祸根。
裴庾欢觉得,这夫妻二人这辈子唯一达成的共谋,就是害她爹娘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