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微愣,面上点了点头,应“我知晓了。”
心里却升起一丝久违的钝痛。
坝州,是她与陆云远相遇的地方。
世间之事可真巧,偏又要回到那里去见裴庾欢。
陆云野没再说什么,只守在一旁,看着她捧着馒头喝汤。
陈蛮有心事,吃的慢。
春梨却毫不客气,三个白馒头,一口一个。
她知道“坝州”这个节点。
她要去见小姐了。
为此,她必须得在这几天把自己喂的饱饱的,吃得壮壮的。
才能在与小姐会面时,不拖后腿。
下午再次启程时,许知言果然如陆云野所想,没再坚持骑马,而是坐进了马车中,暂且歇息。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未曾出过京城的文官,坚持这大半天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只是,当许知言掀开车帘坐到软榻上时,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放下车帘,用袖摆煽动着,细细闻了一下。
车厢之中,软榻之上,居然有胭脂水粉的清淡香气。
虽只留了淡淡的一丝,但许知言鼻子天生比旁人要灵一些,他闻得到。
还是京城最有名的那间凝香阁的东西。
许知言掀开车窗帘子,看向陆云野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次日傍晚,夕阳渐斜之际。
快要行至坝州边界的裴庾欢也掀开帘子,看了眼于夜幕中连绵起伏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