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火把蹲下身,往牢房里一照,火光打在裴庾欢脸上,他爷爷的她睡得眼皮都没睁!
吓晕了?
吓疯了?!
敢在他的牢里睡觉?!
奔波了一天一夜,满眼血丝还一无所获的霍伤当即怒上心头,他大喝一声“把人拖到刑讯室!”
便转头往外走。
这一脚,又是一坨黏腻的鸟屎。
霍伤烦得把火把往上举。
数只灰喜鹊焦躁得扑闪着翅膀,一眨眼便没了踪迹。
霍伤骂骂咧咧,心中却忽然奇怪,往常寨子里有这么多鸟吗?
他尚未来得及多想,裴庾欢已经被架着胳膊拖了出来。
从梦中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她哑着嗓子尖叫:
“你这个狗贼,恃强凌弱的王八蛋,杀人越货的腌臜玩意,你不得好死!”
霍伤被她骂得又是一阵火。
他怒道:“塞了她的嘴,带出来!”
便顾不得其他,一路往审讯室去。
当裴庾欢被押进寨子伸出的棚帐,吊在与裴合相似的木架上。
裴庾欢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好笑的感觉。
什么叫天道好轮回啊,轮回就是来的这么快。
这一刻她不叫也不骂了,只从凌乱的发丝中,借着火把光,看着霍伤。
那冷静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让霍伤心口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