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雀扑扇着翅膀,落在营寨的棚帐上。
又被突然的钝响,惊扰得盘旋于天际,四散在林间。
好痛快。
裴庾欢从没想到,欣赏仇人的恐惧,竟然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
再怎么虚张声势、强装冷静。
裴庾欢依然能从霍伤的眸中,看到那份掩盖不住的心虚和恐惧。
她笑了一声:
“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想人不知唯有己莫为呀霍头领,不对,或许应该称呼你为霍亲卫。”
霍伤眸底再次染上狂风暴雨。
他曾任信王府翊卫一事,并不是秘密。
但裴庾欢年纪与他捂死的那女婴相似,她怎么可能认识他?怎么可能知晓这些宫廷旧事?
霍伤的刀又往裴庾欢的脸上逼近了一寸:
“你背后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他想要什么?”
他的匕首削铁如泥,火光下透着骇人的冷光。
裴庾欢却只是轻柔地把脸贴在刀面上,眼神越发深邃:
“别怕,霍亲卫,若我背后之人想让你死,她不会只派我来。昨夜在山间官道,你便有去无回了。”
霍伤蹙眉,想判断她眸中神色是真是假。
“是清远侯府?”
他被裴庾欢引着上了道,终于还是先吐出了自己的背后之人。
毕竟他的心中,对清远侯府从没有任何忠诚,不过是互相利用。
“清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