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许知言追问。
仆从立刻恭敬回道:
“回大人的话,我裴家在扬州有数座茶园,每年新茶抽芽之际,都为鸟患烦恼。苏小姐说她曾在书上见过以发酵的果浆浸润木头,养成香木,置于茶园外侧,可引鸟入笼,减少在园中啃食新芽的鸟患。她与我家裴小姐交情好,一直在常州宅子研究这事,此番为报我家小姐送她入京的恩情,特地带了这木头给我家小姐试用。”
“果浆香木。”
许知言边在心中思忖,便让人上车去寻这东西。
侍卫果然在车上寻到一木箱,打开后,浆果发酵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气味非常浓重。
带着些许酒香的清甜。
更多的是浆果过分熟成以后、近乎腐败的甘甜。
这味道明明是极重的,可却被焦尸和血腥味盖住,没有第一时间引起他们的注意。
许知言从盒子中取了一根木头丢向远方。
果然见有鸟群盘旋着追了过去。
“竟有这样的东西。”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若苏小姐从常州来的这几日,一直与这一箱香木同坐一车,她身上是否也沾染了这种吸引鸟雀的烂浆果香。
她被山匪捉去营寨的这一路。
这些鸟会不会循着这味道,一路往山上去?
那如若他们寻着鸟屎和鸟群的痕迹,是不是就能跟着苏小姐留下的余香,寻到这群匪徒的老巢?
许知言抬眼看向陆云野,显然,陆云野与他想到了一处。
两人几乎一拍即合,迅速收拾行装,翻身上马。
“通知所有人,立刻整装,随我们上山去救苏小姐!”
许知言捏着缰绳,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