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就是没有立刻回去。
待到傍晚的夕阳渐落。
他终于饥肠辘辘,撒丫往回跑时,屋里传来了骇人的惊叫。
被北风刮破、尚未来得及修补的木窗里,露出阿姐惊恐的眼。
阿姐看到了他。
他也看到了阿姐。
那是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表情。
向来胆大如虎、揍起他来毫不含糊的阿姐,此刻整张脸都被恐惧扭曲了。
她双眼圆睁,泪珠大颗地往下流,黑白分明的眼仁中,满是绝望与祈求。
他想都没想,便要冲回家中。
阿姐却在这时厉声惨叫了起来。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她拼命地冲他喊。
一声比一声尖锐。
带着警告,也带着恳求。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也是在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男人。
身高八尺,身披银甲,浑身是血。
男人抬起长刀,一刀便斩断了阿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