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野好像还是对她说了句什么。
她能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他一闭一合的嘴唇,却很难听清他的声音。
大约是血流的实在有些多了,天地都跟着倒转。
陆云野抱起她,往外跑,裴庾欢急切的神色,也闯入了视线。
他们似乎很怕她死。
陈蛮又觉得好奇——
他们到底是怕她死,还是怕拥有玉佩的信王遗孤死呢?
带着这混沌的疑问,她终于合上了双眼。
山匪败了。
苟延残喘十八年的信王旧部,终于在四月初的这一日,于坝州深山中,彻底溃败。
首领陈光战死。
山匪方寸大乱,在四方围剿下,溃不成军,只用了半日,便被坝州支援的厢军配合提前布阵的禁军一举剿灭。
这场大战结束得前所未有的快。
夕阳落于枝头时。
霍伤终于停下了逃窜的脚步。
他不得不停。
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血流得他脑袋发晕,几乎看不清昏暗的山路。
若这血腥引来了狼群。
他连死都死不痛快。
“你到底是谁?是奉了谁的命来取我性命?”
他转过身,对着幽暗的树林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