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伤昏迷的这一天一夜。
陈蛮并不是一直在睡。
她时睡时醒。
醒着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地回想过去的这两年事以及最近的这一个月。
自己做的蠢事,她已经用命还了。
只是得裴小姐相救没有死。
得知陆云远想要杀她时,其实陈蛮心底的难过是比愤怒要多一些的。
陈蛮承认自己没出息。
她总在想,是她追到京城想要报恩。
陆云远曾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救过她的命,又因变了心,想要取她性命,不过是一命抵一命。
她从土里爬出来,就当是还了陆云远的恩,往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便是了。
她没把这当成必须要报的仇。
直到山匪那一刀,把她的浆糊脑袋劈开了光。
她意识到,陆云远不仅杀她,埋她,还骗她,戏弄她,虚与委蛇地编着谎话逗弄她,等没了耐心,便把她狠狠踩在地上,迎高门,娶贵女,雁过无痕,独善其身。
凭什么?
伤口撕裂着肩膀上的血肉,陈蛮的胸口却比肩膀还要痛。
凭什么他陆云远这样戏耍她,还能全身而退?
一想到,这一年间,陆云远看她时,带着怎样不坏好戏的嘲笑与戏耍,浊气便憋在陈蛮的胸口,叫她只是回想,便气血上涌,槽牙发痒。
她好不甘心。
除了想要抢她做姨娘的田守仁之外,陈蛮还是第一次产生这样强烈的恨意。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要入国公府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