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整理好的册子,也在这时,送到了陈蛮手中。
沉甸甸的一本,连陈蛮自己都不知道裴庾欢给她带了什么,便翻开册子去看。
边看边回想裴庾欢交代让她给各房夫人小姐奉上见面礼的事。
陈蛮去问兰翠:
“我此行从常州老家带了些东西,想送给诸位夫人小姐作为叨扰之礼,不知何时奉上比较合规矩?”
兰翠答:“明日清早小姐要晨起去给老夫人、夫人请安。老夫人和夫人的礼小姐可在请安时亲自奉上以表诚意。其余各房夫人小姐的,理应在老夫人与夫人之后。”
“那便明日再张罗。”
陈蛮点点头,将册子递给春梨:
“你同兰翠一起,将要送的东西清点好。”
她想裴庾欢没有仔细交代给她,应当是交代给了春梨。
春梨接过册子,应“是”,那妥帖模样,陈蛮略有不适应。
但吃饱饭后,她就开始犯困了,想到请安这种事应该是府中的要紧事,最是不能耽误,她便依着自己的困劲,爬上床榻,倒头就睡。
合上双眼后,她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在坝州与救她的军爷相伴而行。
太阳和煦,微风阵阵。
路遇山匪的恐惧已被洗尽。
军爷始终不语,她没话找话,说着说着蹦出一句:
“若能投生到大家贵族,享上一日富贵,不至于天天挨饿又挨骂,也不用再仰人鼻息,那这辈子都值了。”
当时她这话的意思,是想暗示那军爷,她漂泊无依,孤苦可怜,若他带她走,她便死心塌地地跟他一辈子。
但军爷仍旧没说话。
她骑在马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