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尚未升任开封府府尹,只是协助王将王大人办案的开封府推官,因掌刑狱之事,与这个女人打过三个月的交道。
那起案子甚是离奇。
从清远侯府绑着人来报案时,他们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
越是高门大户,越注重门楣出身。
清远侯府,又不是衰败的破落户,又怎么会让长房长子迎娶一个商户之女做正妻呢?
就算这商女自富庶扬州而来,十里红妆价值连城,可论其价值,远远比不上京中任何一清流家中的官小姐。
这是古怪之一。
古怪之二则是报案的缘由。
清远侯府送来的证据,是一方洁白喜帕。
侯世子陈世帆亲自押来新妇,说这洞房花烛夜,喜帕不曾落红,因而怀疑自己刚刚过门的新妇不贞不洁,或有与人私通之嫌,因而前来报官。
可,温毕衡任职办案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卷宗中还是公堂上,从未见过因喜帕未落红便来状告新娘不洁的案子。
喜帕是能当个由头。
可这是大丑事啊!
如若不是捉奸在床,实在气不过,谁会特地跑到官府来将家丑外扬呢?
自家关起门来,该调查调查,该休弃休弃,这不就了了吗?
退一万步讲、
喜帕本就不是人人都会落红的,家中婆子谁不知道这事?
又有谁会将这种事闹到府衙来审?
清远侯府不要脸面的吗?
那时的温毕衡瞧着被捆在地上、满眼都是耻辱和愤怒的裴家小姐,心里有股强烈的直觉。
这案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