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声的口技与她戏班子里的姐妹比,都不遑多让了!
她进屋后,还能听出些许不同。
可在屋外,有裴庾欢故意放大的哭声盖着,根本没人能听出其中的不同。
陈蛮换好衣服后,便立刻加入了“哭嚎”的行列,为了与春梨方才的声音更接近,她压着嗓子哑了半分。
她甚至在心里觉得好笑。
戏班学出来的本事,还挺适合当细作的。
裴小姐应当去找她的班主将班子里的姐妹全收到麾下。
柳香香学人声的本事,就不比春梨差。
待到陈蛮换好衣服后,裴庾欢终于从“干嚎”转向了“低泣”。
她猛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到眼圈红肿后,才用帕子盖住脸。
陈蛮不用揉,她眼睛一眨,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裴庾欢在她耳边叹了声“厉害”,便与她相互搀扶着,往门外去了。
门外值守的差役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一人为二人引路,一人小跑着往前厅去汇报消息。
前厅热茶喝到第三壶的温毕衡和萧彦昭听到裴小姐终于哭完出屋了,也都松了口气。
温毕衡暗叹,演成这样还以为要出大事,幸好,幸好,没在他的府衙里出什么乱子。
萧彦昭则有些无奈,父亲让他来打探消息,可这种一哭哭一个时辰的女人,真的有那么多值得打探的深意?
而厅中的第三人,额头和后脑勺都顶着一个大包的许知言,则笑眯眯地望着门口,直到两位小姐相互依偎的身影步入眼帘,他的眼神才重新落到陈蛮的身上。
他觉得这件事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