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半个时辰的闲谈,都是围绕着裴庾欢所能回忆起的案件联系所展开的。
许知言并没有像陈蛮所担心的那样,发难,试探。
他甚至完全没有提起在后门遇到的事。
直到闲话说完,大家各自散去,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陈蛮本以为裴庾欢对她没什么交代,直到坐上马车后,春梨才从两边的袖袋里各掏出一个小包裹,聚到陈蛮面前:
“这是小姐让我带给你的。”她压低声音,先举起左手:“这是治疗烫伤的药膏,小姐说定然比英国公府的府医开的要好用,我今晚回去就给你涂,还有这个……”
她又伸出右手:
“这是许驸马带来的点心,本是送到房中尝个新鲜的,你不在,小姐便让我包起来带给你回府里吃。”
陈蛮受宠若惊,将两样东西都接到手里。
只是此刻的感觉与接受英国公府的好时不同,手里心里都暖暖的。
她想,不愧是裴小姐,可真会收买人心呀。
陈蛮回到英国公府时,许知言也刚回公主府。
他在府门下车,遥遥看见太子的车驾刚好错着他离开,便知太子近日也来了。
自陈世帆去城外“办事”无人能联络到到现在,太子已经往公主府跑了两次。
联想到今日的事,许知言脸上也没了什么笑意,颇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好预感。
他直接迈入府中,往赵娴的院子里去。
赵娴比他想的悠哉,并没太多被太子叨扰的烦恼,反倒摆了软榻放在院中,饮茶吃饼,惬意地欣赏着满院花匠为春日宴忙碌的模样。
许知言急躁的心情,也在看到这幅景象后,松散了下来。
公主殿下总是有一样一股力量,靠近时,便会让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许知言不仅不烦恼了,甚至还有了些许骄傲——这是他的殿下。
“今日放衙回来的晚了些,可是被什么事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