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常州老家的事倒是绝口不提,只问陈蛮吃喝如何,身上烫伤的部分恢复得如何了,等等。
陈蛮一一作答。
说完后,便按着萧芷兰此前此前的说辞,向程玉珠开了口:
“此次公主府的春日宴,不知家中姐妹是不是一同前去?”
程玉珠道:“卿儿身子还没好,见不得风,她便不去了。你二舅母和五妹妹,与咱们一道去。”
陈蛮也不直说,只道:“前几日,兰儿妹妹从园子里采了些漂亮的花送去给我,满屋飘香,叫人瞧着欢喜。”
不用直说,只提这一句,程玉珠自然知道萧芷兰去找过她了。
愿不愿意答应,还是得看程玉珠这个大夫人的意思。
那日萧芷兰走后,陈蛮细细想过,要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小姐都因“庶出”二字如此唯唯诺诺,那欣姨娘在大夫人程玉珠那里的待遇也是相当可见一斑的。
她不需要因为想卖萧芷兰人情,就得罪大夫人。
程玉珠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思忖片刻便道:
“说起来兰儿这年纪也长了几岁了,是该跟出去见见世面了,就带她一同去陪着你吧。”
程玉珠上午说了这话。
下午,旁的小姐都有,唯独萧芷兰没有的裙子首饰便送去了欣姨娘的院中。
葛欣柔很替女儿开心:
“公主府那样的好地方,你也能见一见了。”
萧芷兰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虽然觉得,苏玥钦一定能办成这件事,可当苏玥钦真的如此轻巧地便达成了她此前几年无论如何也求不来的东西时。
她只感到悲上心头。
在这偌大的国公府中,连一个刚来几日的外姓人,都比她要有地位,受重视。
萧芷兰看着那旁人都唾手可及唯独她想着法子求了几年都没有的漂亮衣裙,一双眼睛憋得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