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言极是,此前扬州御茶皆由我裴家承治,这两年,蔡家的茶行似是更得盐铁司喜爱,自去年起,送来的茶种就都变成蔡家的方子了。”
“怪不得,我挑来挑去都没能挑出好的,今年这春日宴便只好用了寿州的茶,茶香虽浓,但却实在与这百花之景不甚契合,若是知晓裴小姐手里有这样的好茶,我前些日子就不至于那么烦恼了。”
赵娴叹了口气。
裴庾欢笑道:
“殿下不必烦恼,我今日恰巧几盒茶叶在身上,若殿下喜欢,自可赏与来赴宴的众人一品。”
说着,她招引着随身侍候的婢女,从所带物品中,取了三个木盒出来。
陈蛮先瞧了那婢女一眼,瞧着眼生,并非是与春梨同行的那几位。
又瞧了那茶盒一眼,与裴庾欢让她带进英国公府的那一整车十分相似。
她便多少知晓了点裴庾欢的心思——
这是要借昭明公主的势,宣传自家的茶叶呀?
赵娴很惊喜,命手下婢女一一接过:
“裴小姐竟如此周到。”
裴庾欢滴水不漏:“能得公主喜爱,是这茶的荣幸。”
赵娴立刻招呼婢女:
“先沏给女席那边尝尝,男人们的舌头跟他们的脸一样糙,品不出东西的好,就不用给他们换了。”
婢女应“是”,捧着茶盒便下去了。
陈蛮立刻好奇地张望。
坐在这高处,视野实在是比以前宽广了许多。
她能瞧见婢女捧着茶盒自石级而下,于草木之中转向西侧的茶室,而后便是几个婢女一起出来,端着已经崭新的茶壶,往女眷席位上去。
有的女眷,如程玉珠这样年龄略长、身居高位的夫人,早早地坐在彩棚下席位中,优雅地欣赏着近处的花,带着儿媳佟佳晚,与旁边穿着相似的夫人笑着谈天。
端茶的婢女便优先为这几位夫人沏上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