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僵在原地。
深入骨髓的厌恶让她遍体生寒。
逃出戏班时的回忆,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那一夜,在田府里,田守仁看她的油腻眼神,向班主讨要她时恶劣的笑,以及状似不经意地摸过她肩膀和腰肢的肥腻双手。
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恶心触感。
她当作师父看的班主对她笑,说:
“田老爷相中了你,是你的福分,你今夜便留在这田府,享你的福吧。”
陈蛮从未有哪一刻,像那时一样恐惧。
她只能陪着笑脸,假装感激,假装愿意,然后在被带去厢房的路上,九死一生地逃了。
冷风呼啸的黑夜以及家丁的追骂声,构成了陈蛮对那一夜所有的记忆。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田守仁。
他那张油腻恶心的脸,就这样突兀地挤到了她面前。
“阿蛮姑娘,真的是你。”
田守仁望着她愕然的脸,当即咧着嘴角,勾起笑容:
“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竟能在这儿遇见你。”
陈蛮退了半步。
田守仁却逼得更近,被肥肉挤着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这可真是有意思,我竟没听说,今日这国公府中也搭了戏台,还能请到阿蛮姑娘这样的名角儿,穿得这么漂亮,是在唱哪出啊?”
陈蛮想吐。
但她忍住了。
春梨意识到什么,护到她身前,对逼近的田守仁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