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瓶是我的,是我送给那位救了冬菽的壮士的。”
她眼圈通红的对温毕衡道:
“温大人,前些日子民女留审府衙中时,偶然在院中遇到了那位正欲离开的壮士,见他脸上淤青,走路跛脚,伤势仍不见好,想到这种种皆是他为救冬菽、仗义相助导致的,一时心中愧疚,便取了这瓶随身带着金疮膏赠给他,没想到,没想到,这样好的人,竟然也在清风楼遇害了……”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大颗地往下掉:
“大人,您一定要彻查此案,早日将纵火的凶犯缉拿归案,还这些枉死的百姓以公道啊!”
陈蛮和春梨见状,悬着的心都落了下去。
好。
裴小姐话多且密,还哭的很凶,一看就是演的。
死的不是自己人。
放心的同时,两人也赶紧低下了头。
再抬头时,与裴庾欢一起红了眼圈。
冬菽不知道怎么反应,她也认出地上躺着的那个不是江朔了,但又不会哭,就皱着眉头叹气。
裴庾欢说一句,她叹一口气。
交相呼应中,温毕衡脑门上率先冒了汗——
这是说什么呢!谁说这是纵火案了!谁说这案子有凶手了!
他可是想按厨房走水的寻常意外来结案的。
裴庾欢喊得声音这么大,是生怕门外那些前来认尸的百姓听不到?
还是生怕他们太过安稳不闹事?
温毕衡给了个眼神两边差役就快手快脚地上前关上了门,与裴庾欢你来我往,费了一番口舌后,裴庾欢将这具尸体“接”出,亲自付钱厚葬。
陈蛮也适时地为她添上了一笔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银子。
一行人乘着马车再回英国公府时,陈蛮只觉得,车外的天色都明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