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推举长平侯王家的次子,也就是皇后的侄子。
都察院提了一嘴英国公府二房的次子,但因二房的萧德谦被罢免在前,也只是依着礼法提了一嘴,并没有多说。
赵桓当然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是在借着这事站队。
各个都在巴结他的儿子。
要么巴结太子的,要么就是巴结老五或者老六。
总之,他这些儿子啊,实在是太有出息,太过贤能了,还没坐上这龙椅呢,就将满朝文武一分为三,笼络到了自己手里。
赵桓看折子都看笑了。
他看一折,便往前摆一折,太子党在左,誉王党在右,这老六的瑞王党啊,摆在最旁边。
摆完后,他不由得对元思祥道:
“快瞧瞧朕的这些好儿子,三足鼎立的多漂亮,左一党,右一党,竟然连一个与朕同党都没有,多可笑。”
说罢,他抬手,将面前高高摞起的折子一举扫到了地上。
元思祥当即下跪,无比忠诚道:
“微臣愿为陛下生,愿为陛下死。”
赵桓靠着椅子叹了口气,还是摆手让他起来了。
元思祥见皇帝忧虑大于恼怒,便劝谏道:
“陛下,诸位大人也是在揣摩您的意思,天下到底还是您的天下,无论他们与谁一党,又要站到谁那一派,总归都是陛下的人。”
元思祥边说,便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子,规整而恭敬地奉到书案上:
“况且,无论他们推举谁,这侯位落到谁头上,仍是要由陛下决策。”
元思祥是在拍马屁。
但他声音不卑不亢,并没有太多的阿谀奉承,反倒字字句句都带着笃信的忠诚,略微平息了赵桓的怒火。
他盯着书案上的折子思索了片刻,才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