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毕竟给了承诺,我便要帮他达成,否则,怎么换手下人的忠心?”
赵娴困乏地舒展了下身体,便任许知言扶着,闲庭信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开败了的百花,叹道:
“我这个父皇,旁的不说,疑心病是最重的。皇弟得了那遗诏的消息,想亲自出京去寻,都得先自断亲信,杀一个清远侯,父皇才肯放心地让他去,父皇又怎么可能让这些朝臣牵着鼻子走,去立一个有诸多牵扯的侯爵?陆云野这种孑然一身的,才是能得父皇青睐的纯臣。”
“不过,萧贵妃还是聪明。眼见皇弟自断臂膀,交上了个清远侯府,讨了父皇半分信任,她便嘱意娘家,直接断了自己二哥的仕途,让誉王也搬回了一成,没做那树大招风惹父皇猜忌的靶子,也算得上是心狠手辣,当断则断了。”
“那清风楼的事?”许知言听着这些,想着自己在清风楼所见的惨状,不由得对背后行凶之人心生恼火。
他觉得无论争权夺势到什么地步,都不应该如此枉顾百姓性命。
“像小六又不像小六,裴小姐没能‘接’回来,事情如何也不一定。皇弟快要回京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皇弟将寻回的遗诏安稳地送到父皇手上。”
赵娴说着这些,恬静的眼眸慢慢变暗。
许知言望着她,终于还是一声叹息说出了自己这些日子的所思所想:
“哎,殿下这般有谋算,若是个男儿身就好了,不必殚精竭虑为他人做嫁衣。”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赵娴却愣了下,回眸看他,逆着光的眼底瞧不出神色。
直到许知言回了句:“是臣失言。”
赵娴才收回眼神,淡淡道:“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