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野在书房听了半刻苦口婆心的训导。
看得出这一次陆承宗确实十分痛心,说了许多往常不曾说过的道理。
比如生恩与养恩都是要用一生来还报的大恩。
比如周慧淑的教诲,其中某些话,或许严厉但也有她的道理。
再比如周慧淑这些年的种种不易,以及镇国公府对他的帮助。
当陆承宗说到“你能得圣上亲自封侯,少不了镇国公府与鲁国公府的助力”时,陆云野终于耐不住性子,打断了他。
“父亲所言字字句句,孩儿都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陆承宗看着他恭顺的模样,略感欣慰,正要稍加夸赞,陆云野又道:
“只是圣上早前便已经赐了府宅,正好可以用作此番承爵的宅院,家中事多,想来母亲和大哥也并不想看见我,我今日下午便带人搬入新府,等圣上传召。”
陆承宗愣了下:
“怎么不等圣上传了再搬……”
“父亲”,陆云野吸了一口气,道:“再等只怕没命,我早些搬走对谁都好。”
说完他对陆承宗作了个揖:
“至于我院中那些耳目,我便不带走了,请父亲自行处理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愕然地陆承宗,径直推门走了。
无论是生恩还是养恩,这个府宅于他的恩情他已经偿还完了。
接下来,他要去走自己的路了。
早在来“对峙”之前,陆云野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除了几套官服外,他院子里也没什么属于他的东西,能跟着他走的奴仆也只有明朗和清和这两个。
明朗兄妹是他从西北战场上捡回来的,良民之身,没有奴契。
清和的奴契则是他用了些手段从周慧淑那里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