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一段日子不见,您这越发容光焕发了,真是儿子有出息,当娘的有福气呀!”
这是句好话。
但对周慧淑来说,她且用了些力气才控制住自己脸上笑容不僵硬。
“儿孙都是讨债鬼,哪有什么出息。”周慧淑敷衍而过,想引曹子瑜进屋。
无论一会要怎么闹,进了屋关上门,总比在院中发作来得好。
但曹子瑜的视线在这时落在了女儿郑知瑶的脸上,然后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郑知瑶低头唤了声“母亲”,纤瘦的身姿摇摇欲坠。
曹子瑜先是一愣,而后皱眉,进而松了周慧淑的手,拉住了自己女儿,声音拔高了三度:
“瑶儿,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差?你这手,手怎么也这么凉?上次春日宴还不曾见你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避结党营私的嫌,郑知瑶在镇国公府办的祈福会,曹子瑜没来。
母女在春日宴上见了一面,那时的郑知瑶还面色红润有光泽。
而现在……
她惨白的小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母亲,瑶儿没事,就是近来胃口有些不好,婆母已经命府医日日照看了,母亲不必担忧。”
周慧淑也挤出笑容:
“关于这事啊,是有个消息要与亲家母说,别让瑶儿在这晒着了,咱们且先进屋吧。”
曹子瑜闻言没动,眼神上上下下地在女儿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便彻底沉了下去。
“镇国公夫人请。”她压着声音回了句,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拉着郑知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直到进屋后,母女二人才各自入座。
到看茶前,曹子瑜都没再说一句话,连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女孩,都是周慧淑主动问起后,女孩自己做的介绍:
“回镇国公府的话,小女是真定曹氏二房的次女曹允安,幼时曾与知瑶表姐在一处读书学理,恰逢近日与大房的妹妹一同入京拜见姑姑,便求了姑姑,让姑姑带我一同前来与表姐见上一面,叨扰了镇国夫人,还望夫人莫怪。”
真定曹氏是曹子瑜的母家,大周四名门之一,颇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