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裴庾欢松了口气,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把萧芷卿引到正道上来了。
萧芷卿若是不借着陈蛮的身份闹事,她又怎么能借力打力,继续坐实陈蛮的身份呢?
还好,萧芷卿算是个聪明人。
只是,今日这一曲,一颗乱了的心可赢不过豁出去的陈蛮。
高高在上的四小姐,要马失前蹄了。
裴庾欢正这样想着,周围果然响起些许细微的议论:
“萧四小姐这曲子似乎,气势上有些乱?”
“哪里乱,金戈铁马,便就该是这样曲风,我听着四小姐的曲子倒是更有气势。”
“马匹都要拍到马蹄上了,方才你连与我议论的心思都没有,现在却与我讨论曲风气势,孰优孰劣还要比吗?”
议论声不大,只在相熟的人之间小声耳语。
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是传到了萧芷卿的耳中。
她心中越烦躁,便越能听到弦音之外的声音,越是能听到弦音之外的声音,她的心就越烦躁。
姑姑与苏玥钦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交叠,最后竟然逐渐融合成了一张脸。
当苏玥钦以贵妃的华贵妆容,对她露出笑容时,萧芷卿指尖一抖,一根琴弦刹那间被崩裂。
弦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萧芷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沉浸在琴声与讨论中的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醒。
为开府宴献上的贺曲,琴弦却崩断了。
这是凶兆啊……
想到贺曲一事,还是这位萧四小姐主动提起的,那这事就……怎么看怎么像是英国公府在找定远侯府的晦气。
找定远侯府的晦气就是找镇国公府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