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听得越发气恼,却因这话说得太漂亮,让他无从反驳也无从追问,任何一句反驳,都可能会变成忤逆父皇的罪言,让他的处境愈发艰难。
赵祯转而道:
“孤要进宫拜见母后,昨夜匆忙,元公公也知晓,孤还不曾去母后宫中拜见。”
“太子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小人无能为力,还请殿下回去歇息吧。”
元思祥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赵祯的心彻底凉了。
他连着退了两步,心底涌上一阵阵的自嘲与苦涩。
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便是。
甚至,昨日,父皇那般慈祥地询问他辛苦与否,心中就已经存了要将他幽禁宫中的念头。
原来他还是做错了。
他错在想要一个没有心的帝王回心转意,想要以孝道换父亲的慈爱。
简直可笑。
“元思祥,你回去告诉父皇,孤没有打开那个盒子。孤这一路,谨遵父皇之命,从来都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
赵祯挑起眼眸,盯着元思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
元思祥只弯腰叩首:
“奴才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奴才请太子殿下回屋歇息。”
赵祯闻言,镇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连个阉人都知道,那卷遗诏不可说、不可看。
是他蠢。
他以为父皇真的信他。
原来这东西不论谁去取,都是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