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遗诏出了问题,那是陈旭设的局,还是陆云野设的局?
难道陆云野从一开始,就是誉王设下的一枚暗箭?
他故作姿态,假意背叛誉王,不过是为了引太子进火坑?
那公主殿下,是否知晓此事?
许知言额头冒汗,心乱如麻,连连摆手:
“诸位大人慎言,圣上的决断岂是咱们可以随便议论的?”
“咱们入仕为官,干的就是这议论朝政的活啊,许大人您就别端着了,火烧眉毛啦,您快给大家透个底,今日是像此前一样,挨几个月就了了,还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更严重的事儿……?”
“黄大人,您慎言!慎言!”
“许大人说得对,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无故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许知言的一句话,让胆大的与胆小的兀自吵了起来。
许知言本来想趁机溜走,可想到公主殿下此刻或许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着急上火,他便耐下心,搜肠刮肚地编了些词,安抚这些慌了神的同僚。
让他们不至于乱上加乱。
萧彦昭从他们身侧走过,轻松得脚下生风,那得意的视线恰好与许知言撞在一起,许知言转过脸就在心底骂了句“呸”。
东宫早前也被围过,三个月就解了困,时至今日,不还是太子吗,誉王都没爬上这位置,还轮得到萧家趁势耍威风?
许知言冷着脸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
皇帝虽然下令封了东宫的府门,可同时也下了死令,消息只封在中央,不得外传。
官员们自然知晓所谓的“不能外传”对得这天下百姓,他们这些做官的,都有自己的消息网,几个亲信,一匹快马,不用几日,下面有牵扯的官员也就全都知晓了。
而当许知言终于拜别同僚,口干舌燥地回到公主府时,婢女告知他:
“殿下清早收到皇后娘娘送来的消息,已经匆匆入宫了。”
许知言心下一沉,当即后悔自己这双死腿走得太快,为何不多想一分,在宫中时便直接去求见皇后娘娘。
太子出了这样事,皇后定然是要责问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