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呵。”
赵祯此时心中的气恼更多些,想说再看也不过是被父皇放在手心中斗鸡似的与他另外两个弟弟一起耍弄。
可有些话说出口就不能收回去了。
何况禁军围府,隔墙有怎样的耳目也未可知。
是以,赵祯又将话咽了下去。
赵娴又劝:
“你不在京城,不知道消息,清风楼的那场火烧的京中百姓惶惶,嚷嚷着一些有的没的,闹了大半个月,父皇许是在那时又生了别的猜忌。或许他原本允你出城时的心是真的,只是等你回来时又变了,加上……”
赵娴不想对遗诏上的内容过多猜测,如今父皇这一串动作,已经证明了遗诏的内容是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她便也不敢多说,只把话停在了这里。
姐弟两个一同沉默,而后又一同叹了口气。
皇家子弟的命,便是半生富贵,半生飘摇。
说句朝不保夕,或许要被骂作何不食肉糜,可身在其中的他们,常常感觉自己像枝头的枯叶一样,不知何时便要粉身碎骨。
东风西风,常来常往。
总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这半日的幽禁,竹篮打水的惶然,以及被自己生父猜忌,都让赵祯心中涌起深深的疲惫。
他真恨不得明日就死了,看看父皇会不会为今日的举动后悔。
又害怕辜负了身边这些亲近之人的苦心谋划。
所以,沉默半晌后,赵祯不再去说那些让人烦恼的朝中之事,他只是望着赵娴红肿的脸,蹙眉轻叹道:
“阿姐,脸上还疼吗?”
赵娴大约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还是用帕子把脸挡上了:
“不疼,肿得厉害些而已,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疼……”
“骗人”,赵祯打断她:“不疼为什么还把眼睛哭肿了。我府上有药,我让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