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助力。
可为什么有人天生就只是个“助力”?
为什么她只是赵祯书案旁的那个“顺便一学”。
书卷背的越快,道理学的越多,赵娴便越想不通。
直到她问出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我朝太子,立嫡立长,我既是嫡又是长,为何这太子之位不是我来坐?”
母后与许相同时变了脸色。
往后她就没有再与赵祯一同上课的机会了。
事情久远,赵娴慢慢学会了如何做个娴静的公主。
也知晓,有些人天生就只能做个“助力”。
她开始苦心孤诣,日夜谋划,成为了一个好姐姐。
至少今日的赵祯是真的将她视作体己的好姐姐看的。
只是赵娴心中也有好奇,她殚精竭虑地辅助赵祯助他夺嫡时,她是他的好姐姐。
若是轮到他来做这个助力,换作他来助她成事,她还是不是他的好姐姐呢?
或者说,赵祯能不能做她的好弟弟?
赵娴将册子收回袖中,望着被清风拂动的车帘,眼神慢慢变得悠远深邃。
她回到公主府时,许知言已经等了她许久了。
赵娴往东宫去的这一路,抬轿的都是她自己的亲信,嘴巴比谁都严,所以许知言只知晓她被皇后叫去了坤宁宫,却久久不见她回,心中不免担心忧虑。
听到她回府的传报时,已是跺着步子,往中庭去迎了。
然后,许知言就见到了肿着脸红着眼的妻。
她垂着脑袋,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见到他眼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