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的表姐自入府至今便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淡定模样,不论说什么都很有主见却又不像四姐姐那样咄咄逼人。
可今日,表姐双眼圆睁的模样活像要上战场。
连萧芷林都忍不住拉她袖子,与她小声耳语:
“没事的,表姐,你今日很好看,温婉恬静,我瞧着比花枝招展的四姐姐要好看许多,不必担心!”
陈蛮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不必担心”指的是什么,萧芷卿已经将刀子般的眼神射了过来:
“我劝五妹妹待会可要谨言慎行,不要因早前那桩未成的婚事在客人面前失了礼仪,不要丢了我们英国公府的脸面。”
她虽没听清萧芷林在说什么,但“花枝招展”什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萧芷林低下头不说话了。
等萧芷卿转过脸后,她才又转向陈蛮,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陈蛮笑着拉了拉她的袖子,三人先后进入厅堂,一同向在座的几人见礼。
陆云野也起身作揖,一番虚礼后,三人在陆云野对侧的侧席上坐下了。
陈蛮用余光瞥了陆云野一眼,他今日穿了身常服,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衬得他像个书生,袖上束的臂鞲又彰显他武将的身份。
陆云野鲜少穿浅色衣服,锋利的五官都染上了一丝温润。
陈蛮没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才收回眼神,垂下了眼眸。
思及琵琶弦断之事,程玉珠率先替自己的女儿说道:
“说起来,小女卿儿顽皮,开府宴上不慎将琵琶弦挑断,应当是我们英国公府携歉礼,上门致歉才是,没想到被定远侯抢先一步,这倒是让我们有些愧怍难当了。”
陆云野道:
“英国夫人勿要客套。本就是我府上乐师的琵琶过于陈旧,拿不出手,尚未调试,就交到了萧四小姐手上,反倒伤了四小姐的手,这是我定远侯府的过错。”
说着,他转眼看向萧芷卿,抬手作揖:
“不知,四小姐手上的伤可严重?如今可好些了?”
他语气正直,带着真切的问询,像是真的因此事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