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疑的就是苏小姐的身份,黄录听说她由裴家商队护送入京时,曾在匪山上丢了几个时辰……
黄录打了个冷战,赶紧停下了思考。
这事可不能多想,想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就算真是萧四小姐做的他今日也不能把四小姐押回府里去,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反正看起来,这位苏小姐是着了萧四小姐的道,想尽快结案,尽快把陈家的三人送走,直接信了福欣的谎话。
但黄录也不打算说什么,且等这几位小姐闹一会吧,闹完了他把陈家的押回府里去放了,这事就万事大吉、一了百了了。
就在黄录这么想的时候,裴庾欢忽然拔高了音量:
“苏小姐,我裴家一路护你来京城,人人都说是我裴庾欢贪图英国公府的权势,想要借着你攀上这青云直上的东风,可我究竟有没有这些图谋,你心中应当是最清楚的,你今日竟然会因为一个婢女的一面之词,就将府中失窃的脏水泼到我身上?苏小姐,我真是看错你了!”
苏玥钦被她斥责得羞愤难耐,面颊也红,眼圈也红,她扶着桌子难过道:
“裴小姐,你怎么这样说呢,只是福欣说了那些话,我心中实在疑惑不解,才想要问一问,我并没有不信你啊,只要你说我便是会信你的呀!”
“疑惑不解?别说这些场面话,你心中在想什么,在怕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裴庾欢这突然的一句,让萧芷卿眯起了眼梢,袖下的指尖都跟着缩紧了,竖着耳朵等裴庾欢的后文。
苏玥钦也同样因为这句话,整个人都从娇弱的难过中冷静了下来。
她挑眸望着裴庾欢:
“噢?裴小姐知道什么?玥钦当真不知,不如你此刻,在誉王殿下、大夫人乃至黄大人面前,将心中的话全都说出来,让我也听一听,我到底在想什么,在怕什么。”
她这样说,裴庾欢反倒收了声。
两人的争吵如同短促而至的倾盆暴雨,几个雷声后,便又云淡风轻了。
裴庾欢别过脸:
“我当真拿苏小姐当做知己,苏小姐今日的言行,真是让人寒心。”
萧芷卿心中涌上一阵气恼,她心中的猜想几乎就要被印证,却在这关键时候被打断了。
她果然没有猜错,苏玥钦和裴庾欢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