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远的车夫牵着马,整辆马车都横在路上,挡得陈蛮的车无处可去。
而他本人则带着仆从,下车往前走来。
明显是故意的。
这可真是晦气。
陈蛮立刻放下车帘。
兰翠便替她上前向陆云远行礼:
“奴婢见过陆世子,不知世子在此,有何吩咐?”
陆云远眼神掠过她,对着车帘低垂的车厢道:
“方才在鲁国公府,偶然听到苏小姐的曲声,只觉得曲调中似藏着忧愁烦恼,引人担忧。方才回府路上,又恰巧看到苏小姐的马车在后面,便忍不住等在这里,想劝慰一二。”
这话说得客套。
但一个外男,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又非亲非故,多少有些不合礼数。
兰翠左右看了看,所幸日暮时分,这清幽小巷来往的路人不多,且并没有什么人刻意停下来听他们这一处的事。
她才略微放心,替自家小姐回道:
“承蒙陆世子挂心,我家小姐方才是在与曹家小姐弹曲论调,并无忧愁烦恼,奴婢替小姐谢过陆世子的好意,世子不必担忧。”
兰翠行了个礼。
但陆云远没有应。
他只原地站着,凝眸望着安静的车帘,仿佛想要透过那车帘看到车中坐着的人。
成渝是不敢抬头的。
方才他劝了又劝,也没拦住自家世子。
少夫人刚刚归家,方才两辆马车还是并行的,只是陆云远在拐出鲁国公府的街角处,看到英国公府的马车就在后面不远处,他就忽然就命令车夫,转了方向。
还让成渝去给郑知瑶递了个他要去办差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