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过鼻息确定屋中的老妇已经死去了后,他们便将尸体带走了。
在萧芷卿回城的路上,有三条消息,在相互不知情的情况兵分三路,从这支负责护卫萧芷卿安全的队伍里传了出去,两条送到宫墙里,一条送到了绮罗轩。
萧芷卿对此毫无察觉。
直到马车进城,她才从那种恐惧的呆滞中回神。
那老妇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萧芷卿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其实她不是没有感觉。
相反,从小就有许多奇怪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比如,唯独对她格外宽厚的祖母。
比如,只召她入宫陪伴的贵妃姑姑。
再比如,疼她爱她,却始终站得很远的母亲。
萧芷卿始终搞不懂,母亲明明都已经纵容她到宠溺了的地步,为何她的心里却时常感觉空虚。
她从没在母亲的眼中看到像母亲望着大哥时那样的温柔与慈爱。
母亲对她当然也是温柔的,可就是萦绕着一种微妙的疏离,萧芷卿怎么也说不明白其中的感觉。
她便不断地试探,不断地试探。
冒尖,出挑,抢风头,表现自己的特别,甚至在年幼时,故意惹些麻烦,闯些祸事。
她就想要看看祖母和母亲会如何待她。
结果仍旧是那样。
她是府里唯一一个,不会被责骂的孩子。
萧芷卿便只当自己是特别的,她只当母亲特别爱她,才会爱到客套又疏离。
这所有的困惑,都在今日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