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虽然这样想,可面上却做出犹豫模样:
“母亲,这婚事虽是父亲挑选的,但或许可以不必着急,我得陛下重用,在婚事上,或许能得陛下恩典……”
周慧淑闻言,笑中的讥讽更甚。
一个野种,还想得恩典赐婚?白日做梦。
“但你也老大不小的,若我不为你的事去走动一二,恐要惹些流言蜚语了。还是说,你就是想让镇国公府遭旁人非议,想让你父亲和我不痛快?”
陆云野低下头:“儿子不敢。”
周慧淑自然不信这句鬼话,她回:
“你若心中有旁的想法,我也可与你父亲再商议一二,眼下各府都在忙中秋宫宴的事,英国公府的事不急,今日你就先回去吧。”
陆云野露出感激神色,起身冲周慧淑作揖:
“谢过母亲。”
说罢,他引清和上前:
“大哥身子刚恢复,便在差上日日劳累,我这个做弟弟的,实在挂念,这些补品药材,都是开府宴那日,各王府送来的珍品,对大哥的身子应当有益,还请母亲收下。”
周慧淑抖了下眉梢,没能按捺住的眼底还是涌上了一丝愤恨的杀意。
陆云野低着头,只当看不见:
“父亲也在宫中议事,尚未回府,我便不去给父亲请安了,儿子的婚事,还请母亲多多上心,儿子如今仕途通达,来日必定会报答母亲的恩情。”
他说完这话,就带着清和走了。
只留周慧淑一人,脸色由白变红,直接憋成绛紫。
等陆云野离开后,她抬手就把茶碗摔在了地上。
既然这野种如此蹬鼻子上脸,她一定会好好地为他操持好这场婚事。
第二日,天刚亮,唯恐夜长梦多的周慧淑马不停蹄地驱车奔向英国公府。
她虽然不想为陆云野多花一文钱,但她到底还得代表镇国公府的体面,去英国公府拜访,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