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回道:
“见过陆侯。”
她很想给陆云野递一个眼色,让他知晓如今的情况有多危急。
但又怕被人看作是“婚事未定就眉来眼去”,心中惶惶,只能垂眸。
陆云野眼神停留了一刻,瞧了下她的脸,才又收回眼神。
他能看出阿蛮的急躁与不安,能让她生出这种心绪,周惠淑应当已经把正事说完了。
周惠淑做事向来不牢靠,他唯恐这件事办不成,特地告了一日假,掐着时间等在英国公府外,就等周惠淑将事情说完以后,进来将事情拍板。
以防急中生乱。
来时。
他心中还带着些许期待。
虽然,以他对阿蛮的了解,她多半会忧心忡忡,可他还是带着一丝幻想,想在她脸上看到一点点欣喜。
他曾在后悔中无数次想象阿蛮入京来寻他时的模样。
他想象那时在茶楼的不是陆云远,而是他。
他被她寻到,赶去见她,与她说起相遇时的趣事,会不会在她脸上看到这样一份欣喜。
可惜,短暂的因缘际会并没让他抓住这一闪而过的相遇。
他选择了优先围剿叛军。
他没有交出信任,他没有留下名字,他将她留在了坝州。
他害她,差点死在荒山。
收回眼神时,陆云野的心难以遏制地涌上钝痛。
阿蛮已经不会为这桩婚事感到欣喜了。
他错过了她的心,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