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吓了一跳,赶忙抓住桌几边缘,想要说什么,陆云野已经先一步取过她手中的帕子,抬手为她擦拭起了眼角的泪。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陈蛮没有动,她看到陆云野的耳朵和脖子一片通红。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心猿意马,就别开了眼神。
陆云野的动作认真又小心,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好半晌,陈蛮听到了他轻声叹息。
他停下动作,对她开口:
“其实,我不是镇国夫人的亲生儿子,我名字里的‘野’字,是‘野种’的‘野’。”
陈蛮愣了下,不可思议地抬眸。
她以为陆云野与陆云远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弟不和。
没想到,其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缘由。
“我在西北长大,五岁那年,才第一次见到镇国夫人周慧淑,她给了我这个名字,让我永远记得自己‘野种’的身份。”
“虽然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但我能确定一件事,我母亲是个普通的农妇,我父亲也不是镇国公,我这个镇国公次子的身份,与你一样,也是假的。”
陈蛮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事。
就算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知晓这样的事对陆云野万分重要,是绝对不能为外人所道的秘密。
陆云野居然这个秘密这样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陈蛮的心变得柔软而酸涩,像是掉在了棉花上。
她想到他们是在金翠阁的三楼雅间,抬手去捂陆云野的嘴:
“怎么敢在这里说,小心隔墙有耳……”
陆云野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中多了分笑意:
“方才怎么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