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被带走调查后不到两个月,这事便草草结案了。”
“我又递了两张折子,皆是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赈灾的粮食被耽误了,没有办法,我才直接命手下的亲信亲自带信入京,将灾情禀明圣上,拿到了灾粮,暂解眼前之祸,却不想也因此惹祸上身,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说到最后,柳明义眼前浮现自己那些不知漂泊在何方的无辜妻儿,悲愤地叹了口气。
苏文昌则从他的讲述中察觉到了那条隐藏其中的线索。
彼时,盘踞在坝州的山匪,岂不就是刚被剿灭不久的叛军?
叛军与朝廷有勾结。
叛军是信王的旧部。
潘畅是鲁国公府的外戚。
而信王的生母郑太后的母家正是鲁国公府。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拼在了一起。
柳明义不只是为潘畅贪墨一事而入狱的,他想去查坝州的山匪与朝廷的勾结,这才是他必须死的真正原因。
一个必死的柳明义,却能在获罪入狱后苟活到现在。
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保住了他的性命。
保住他的命,或许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再将他拿出来用。
苏文昌心中震荡,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张盘织数年的蛛网,一层又一层,将无数人的性命牵连其中,随取随用。
此刻的他,也不过是一把与柳明义一样,被适时启用的刀。
苏文昌又取出黄明亮写过的那两封文书,提及了柳香香曾带着证据向黄明亮求助的事。
无论何时听到“柳香香”三个字,柳明义的表情都会变得苦涩而痛心。
这并不是他为爱女取的名字,便是从不曾出入曲乐瓦舍的柳明义,也能听出,这是伶人的花名。
他饱读诗书的女儿,变成了名讳轻浮“柳香香”,只是略微想象其中的心酸曲折,柳明义的心就要滴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