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昌万分惶恐,狭小逼仄的车厢如棺材一样逼仄阴冷,他直接往车外爬:
“本官若是死了,你们便都要背上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圣上命你们护送本官去常州!本官若是出事,圣上降罪,你们担待得起吗?!”
可他的手刚抓住门框,就被一股力道掀了回来:
“苏大人,您若有个三长两短,下官是真的担待不起。您就别乱折腾了,在车厢里好好地歇歇身子。”
“下官自会将您全须全尾地送去常州。”
苏文昌蜷缩在冰冷的木板上,脑海中所背的万卷诗书,在此刻竟无一字能派上用场。
他高呼郑宇琼的名字:
“小郑大人!郑世子!郑宇琼!我若今日死了,便是你蓄意下毒,存心谋害,这全队的差役,但凡听到的,都是此事的证人,你若一意孤行,定然难逃罪责,甚至祸及全家!郑宇琼!郑宇琼!”
“嘎吱”一声,马车一歪。
两个差役一左一右地跳上车,掀开车帘,迎着苏文昌的呼喊冲进了车厢。
苏文昌看到了他们手上用来塞嘴的布包。
他想要挣扎,却用不上力气。
听着营地终于安静下来后,营帐中的郑宇琼才松开眉头,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
中秋之后,已过了半月了。
夜里已经凉得厉害了。
对自小锦绣堆里长大的郑宇琼来说,于郊外扎营露宿的日子,简直就是折磨。
好在临行前,母亲备的东西周全,营帐里点上炭火,也能暖和几分。
一路上还能耍着苏文昌这个不知死活的当猴戏看,也不算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明日就要到常州了。
猴戏也该落幕了。
圣上既命他来查这事,潘畅就不能活了。